傍晚,黑沉沉的乌云压在天空之上,豆粒大的雨点“噼啪”打落在街道上,又复弹起,最终融于无声。“嘀嗒”声响仿佛永不停息的乐章,演奏于繁忙城市间。
我慢吞吞地走着,踩在水洼里,握着伞柄,口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垂头看着鞋尖带起一串水珠,看它们落在鞋面上,洇湿成一片深色布料。我朝着家的方向走,脑海中满是成绩单上张牙舞爪的分数和试卷上刺目的红色,眼前是老师失望的眼神和同学的哄笑。也许,回到家中,还要面对父母的责骂吧?
伞并不能挡住什么,斜斜的雨丝拍打在全身,水珠沾在眼镜上,模糊了视线。我心中烦闷,一路拖着脚步,沿着常走的道路漫无目的地走。忽然地,视线里闯入一大片深深浅浅的红。
那是一种常种在道路边的花,由于太过常见,我甚至没有去关注过它的名字。而此刻,怒放的花壮丽地、义无反顾地在我眼前,像一条流动的红色花海,又像是一件最鲜艳的红色长裙。
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大明艳的花,真如同火红色的长河一般,在倾盆的暴雨中缓缓流淌。“长河”中闪烁着点点浅红,那是点缀其间的花蕊。
我停伫脚步,凝神希望这热情的红裙。每簇花总有几朵含苞待放,上面的花朵任凭着雨珠砸在花瓣上,又顺着垂下的弧度流进下面的土壤,可这恭敬只是暂时的,很快花朵又恢复成盛放的姿态,像一群勇士一般,面对着急风骤雨而不退缩,它们在风中摇摆着,在雨中呐喊着,以怒放之势迎接着上天的考验。它们仿佛在笑,永不停下脚步,永不停止努力,永不放弃希望,而是在击打下一次次站起,盛开。
我不觉痴了,久久地看着那簇拥在一起的不知名的花。骤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知何时,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世间,投落在万物之上,同样地,落在那花上,像是为其穿上耀眼的铠甲。它挺立着,骄傲而自豪地挺立着,花瓣上还缀着水珠,可它没有因为暴雨而折戟,他的花瓣不会落进土壤中被人遗忘,失去那抹红。相反地,它傲立在雨后的阳光下,仰望纯净如水的天空。
是啊,雨过天晴。人生总有波折与困难,可不该沉落于自怨自艾,而是拿起武器,以最昂扬的姿态重拾自信,迎难而上。任凭雨水冲刷,我自有雨后灿烂阳光与澄澈天空。
马克·吐温曾说:“所有的雨都会停的.”雨过,天总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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