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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5-18 06:51:41|字数: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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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严寒的北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钻进诊所。我攥着妹妹冰凉的小手,看护士在扎针时她的睫毛颤了又颤。走廊长椅坐满了人,瓷砖映着苍白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吱呀一声门响,逆着光瞧见佝偻的身影。那农妇将孩子紧紧裹在花布襁褓里,凹陷的双颊泛着青紫,唯独眼睛亮得像冬夜的星子。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坠落,她低垂的脖颈弯成枯瘦的月牙。
斜对座的老人忽然摇摇晃晃起身,输液架在瓷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斜挎包的白领往墙边缩了缩,嗑瓜子的阿婆继续哗啦啦抖着塑料袋。老人青筋凸起的手抓着椅背,像深秋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黄叶。
花布襁褓被轻轻放在长椅上。农妇弓着腰背,左手托着老人输液瓶,右臂环抱自己的孩子。两只玻璃瓶在半空相撞,叮铃铃敲碎凝滞的时光。我望着那截弯曲的脊柱载着三个人的重量,在走廊投下连绵的山影。
墙上的红十字没入暮色时,老人走回来握了握她的手。方才躲避的白领掏出纸巾,阿婆默默收了瓜子袋。花布襁褓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霞光给所有人的轮廓镀上金边。
这帧画面从此悬在我记忆的相框里。那双托举起寒冬的手,分明是春天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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