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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中国文学自来无史,有之当自最近二三十年始。 这是使我发愿要写一部比较的足以表现出中国文学整个真实的面目与进展的历史的重要原因。这愿发了十余年,积稿也已不少。 真实的伟大的名著,还时时在被发见,将来尽有需要改写与增添的可能与必要。 (公元1932年6月4日郑振铎与北平) 例言 十二、本书的编著,为功非易。十余年来,所耗的时力,直接间接,殆皆在于本书……故本书虽只是比较简单的一部文学史的纲要,却并不是一部草率的成就。 绪论 一 但文学史之成为“历史”的一个专支,究竟还是近代的事。 最早的“文学史”都是注重于“文学作家”个人的活动的,换一句话,便是专门记载诗人、小说家、戏剧家等的生平与其作品的。 正如托尔斯泰在他的《战争与和平》中之写拿破仑一样,他在那里,已不是一个好像神话中的显显赫赫的人物,却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军官。 也如历史之不再以英雄豪杰为中心一样,文学史早已不是“文学巨人”的传记的集合体了。
所以文学史却要仔细地论列到文学作家的生活。伟大的文学作品,本是大作家的最崇高的创造,当然是离不开作家的自身。所以文学史虽不全是作家传纪的集合体,却也不能不着重于作家的自身生活的记述。
所谓“隐逸诗人”云云,他究竟还是人世间的活动的一员。 为了更深切地了解一个作家,我们便不能不去了解他所处的“时代”,正如我们之欲更深切地了解一部作品,便不能不去研究其作家的生平一样。 由此可知文学虽受时代与人种的深切的影响,其内在的精神却是不朽的,一贯的,无古今之分,无中外之别。最原始的民族与最高贵的作家,其情绪的成就是未必相差得太远的。我们要了解一个时代,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不能不先了解其文学。 所以,文学乃是人类最崇高的最不朽的情思的产品,也便是人类的最可征信,最能被了解的“活的历史”。 二 但中国的语言虽是这样的复杂,文字却是统一的。 文字和语言同为传达思想和情绪的东西。 三 还有一件事我们不能不注意,那便是史料的辨伪。 史料的谨慎的搜辑,在中国文学史的编纂中,因此便成了重要的一个问题。 四 “历史 ”的论著为宏伟的巨业,每是集体的创作,但也是常是个人的工作。 五 有一个重要的原动力,催促我们的文学向前发张不止的,那便是民间文学的发展。 此外,我们的文学也深受外来文学——特别是印度文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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